黑策策

水潭

阳光像蜘蛛网一样挂在云上,云像油漆一样滴落在山上,山林在天空的下层,浅浅的一层。文字的比喻是错的,画中的质感也是错的,但它们一起出现时,就对了。

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,互有攻守,我不要输。可是后面还有无数的风景,所以不能继续踱步不前。

最后我们握手言和。较量、输赢、驯服、厌恶都不该是我们共处的方式。它只是向我展示了有一些弯路没必要走。

下一幅该怎么开始,越想越清楚。


中秋快乐。

画中细节多了起来,世界也随之越变越大。每一处过多的停留都是遗憾,贪婪地移动着,可突然却失控了。


“我得把以后的也吃完,这样现在就不会饿啦。”古力戈把蜻蜓翅膀从嘴里吐出,说到。

 溪流从山顶各处流下,最后汇集到河道上。这是一条因为暴雨而新生的河道。河水漫过了山脚,从树腰中穿行而过。聚集在枝头上的雨水,滴滴答答地掉落在河面上,让河面上的倒影变得支离破碎。而戈里的心思似乎还在想着那群令人不安的大鸟,沉默不语。

“前面就是入口了。”古力戈转过身说到。

先生你好,真是个干净的屋子,要是你把某个角落忘记,我就会搬到那里。狂风吹过山林,雨水流到屋子。呜唠又要搬走,带上行李,沿着隧道,去找下一间房子。


“嘿,你好呀,我在这里。”

“太阳出来了,呜唠先生。很快就就不会再湿沥沥了。”戈里希望呜唠先生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会振作起来。

“但是洪水不会马上就能退下,潮湿的天气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。”呜唠先生看着手上缩成一团的小呜唠,沮丧地说着,“我还是得搬走,去找一个更加干燥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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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见,呜唠先生。”戈里朝远去的呜唠先生挥手道别,虽然此时心中的阴霾犹在,但为了不让呜唠先生担心,他并没把这些情绪表现出来。呜唠先生当然知道戈里心里的难过,早在戈里还是个只懂得用哭来表达不高兴的小孩的时候,呜唠便搬到了他们的小屋里。它从阁楼的缝隙中看着戈里一天一天地长大,呜唠了解戈里,无论是他的高兴还是难过。

瓶子在河面上越走越快,越来越远,但戈里始终没有把手放下。直到呜唠先生和瓶子完全消失在了河道上。


炊烟变成了此时竹林里仅有的白色,大雾已全部消散,阳光渗透在竹林的每一个角落。

简单地道别以后,牧人又再次吹响了笛子走回了竹林。曲子不知在哪儿听过,戈里怎么也想不起来,“下次见面的时候再问吧,现在好累了。”笛子声消失在了竹林之中,戈里仔细地听着笛子声每个音节,直到它全部消失。背上满满一箩筐的黑竹菌,戈里真的困极了。


“在这个森林里面,只有我一个古力戈。白色蜻蜓是我唯一的食物,飞得慢的,反应迟钝的都被我吃光了。”古力戈走在前面,一路轻松地边走边说。“它们变得很会躲,而且又瘦又小,根本找不到啊。还好,这次有你的帮忙。”

戈里勉强地跟在古力戈的后面,气喘吁吁地说,“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会把蜻蜓给吃掉的话,我才不会帮你找呢。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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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只能去戈里峰咯。”珂珂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。“好,明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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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恩,那就对了。几天后会有一场大风吹向这里,然后我们便乘着这场风离开,去更远的地方。所以我们需要一片空地,好让这些家伙在那儿乖乖地呆上几天时间。”珂珂又跳回木栏上对戈里说到。

“那个更远的地方是哪里?”戈里好奇地问道。
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,风吹到哪,我们就去到哪。就像到这之前,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。”珂珂在木桩上坐了下来。


似乎隔着斗篷也能感觉到隶夫脸上浮现着笑意,“这个盒琴就送给你吧,多得您的帮忙才没让它消声于黑夜之中。”

隶夫抚摸着盒琴上的几根琴弦,继续说到。“但在此之前,请让我用它,为你最后演奏一曲。”


“隶夫就是我的名字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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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笛声你是来至何处?让今夜路经此处的隶夫,停下了脚步。"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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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天,灰色的岩石上出现了一块绿色。当我走近一探究竟时,绿色已长成了树,长成了草,有花,还有果实。

“攀过最高和最远的那两座山,就再也看不到从前我住的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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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绕过戈里峰,就能找到回去的路。”


穆尼像落在山林的白云,等待着一场风,再次回到山林的天空。我的名字叫珂珂,住在穆尼身上的裁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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